“可惜啊,好好一个求道者,偏要自寻死路。”景天语气带着无奈,“仅凭他四阶修为,便欲闯荡混沌?恐怕撑不过一息便会魂飞魄散。混沌岂是等闲可涉足之地?” 他再次用“求道者”代指魔戈,强调其行为的危险性。
“或许,这便是‘朝闻道,夕死可矣’的真谛吧。”哪吒若有所思道。明知必死,仍勇往直前,此等心志,绝非寻常。若非受限于出身世界,这位求道者的未来或不可限量。
“许仙大佬,哪吒群员,景天群员,好久不见。” 恰在此时,辛弃疾登入聊天群,睁眼见三人正在交谈,便笑着问候。
“咦?辛弃疾群员竟有暇来此?你的文气之道传播得如何了?”景天见是辛弃疾,笑着询问道。他心知辛弃疾寿元有限,此刻应在本世界竭力寻觅传人才是,怎会有空来聊天群大殿?
“我只是好奇,当一群掌握了文气之道的士兵与金兵决战时,是否会势如破竹,一路高歌猛进?”哪吒好奇地询问道。在他看来,掌握修炼之法的士兵对阵普通士兵,无异于装备精良的士卒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,理应轻而易举。
“让哪吒群员和景天群员见笑了。这段时间以来,我一直在四方游历,若遇有天赋的书生,便留下一卷文气之道的修炼法门,而后继续前行。”辛弃疾笑着解释道,“收徒传道是极为慎重之事,容不得马虎。况且,恐怕我也无足够时日去悉心教导弟子。能重创金国,使其无力南下侵扰,并将这文气之道传承下去,已是我的极限。”
“辛弃疾群员难道不想认真寻觅一位传人,将你的理念完整传承下去?”许仙笑着问道。对于辛弃疾受限于凡人寿元、无法长生的情况,他心知肚明。这既是辛弃疾自身的选择,若无意外,辛弃疾恐将成为聊天群首位逝去的成员。
“正是此理,辛弃疾群员,传承不可断绝。”哪吒接口道,并以自身世界为例警示,“否则,便如我所在世界的妖族。如今在大商灭妖军的清剿下,有灵智的妖族已极为稀少。恐怕再过十几年,新生妖族因不懂修炼之法、缺乏传承,将不能再称为妖族,只能以兽类相称了。辛弃疾群员当引以为鉴。” 他并无同情妖族之意,立场不同而已;要怪,只怪那些曾肆虐人族的妖族。为保人族长治久安,他只能促成此局面。
“多谢哪吒群员提醒,我会仔细挑选一名弟子,传承我的理念。”辛弃疾笑着应承。话音刚落,他似有所感,面露兴味地说道:“似乎遇到了一位有趣之人,在下先行告辞。”
“唉,这便是‘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’么?辛弃疾群员,实乃此言最佳注脚。”看着辛弃疾下线,哪吒感叹道。若非他通晓分身之术,当年担任大商帝师时,恐已被如山事务压垮。
“直播中的求道者,是以生命为代价去探索、寻求突破的机缘;而辛弃疾群员,其意志之坚韧不逊于此人。”景天亦感慨道,“辛弃疾群员,是用尽一生去守护黎民百姓免受侵略。这,或许便是文人墨客所追求的最高境界。”他话锋一转,充满好奇,“只是我仍不解,辛弃疾群员所处世界的南宋朝廷,究竟腐朽到了何等地步,竟会让这样一位文武双全的帅才,落得孤独终老、郁郁不得志的下场,而非重用其收复河山?” 在景天看来,南宋朝廷实乃幸与不幸交织:幸在如今的辛弃疾掌握了文气之道,可无往不利地对抗金贼;不幸在于辛弃疾已对南宋皇帝与朝臣彻底失望,故而选择了孤身传播文气之道,而非借朝廷之力壮大南宋底蕴。这一切咎由自取,景天对南宋君臣的未来毫无同情。他预见,当腐朽的朝廷遭遇掌握了文气之道的文人墨客时,后者必将让前者深刻领悟何为“十步杀一人,千里不留行。事了拂衣去,深藏身与名”。
“当一位自幼锦衣玉食的太子成为皇帝,太平盛世或可勉力维持。然若逢乱世,举国朝不保夕之时,你认为这位未经风浪的君主,会作何选择?”许仙语气平淡地剖析道,“再者,当国家危如累卵,那些大臣是会鞠躬尽瘁,力挽狂澜于既倒;还是会贪图享乐,趁敌国铁蹄未至,继续醉生梦死?当此二者同处庙堂,这个国家若无惊天之变,恐怕便再无回天之力了。无能的君主与只知享乐的权臣,这两者,正是辛弃疾群员这般志在报国者所面临的最大阻碍。” 这亦是对辛弃疾过往数十年经历的精准概括——一个从皇帝到大臣皆已腐朽、只知贪图逸乐的国家,又能支撑多久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