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天说的这些事情，其实唐森并非一无所知。
无论是祖龙、始凤，还是之前在荆棘岭偶遇的通天教主，都或多或少地向他透露过一些关于圣人与天道之间的隐秘。
但问题在于，这些人，唐森一个都信不过。
祖龙和始凤是洪荒时代的古神，他们的立场和目的都充满了未知，谁知道他们说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，有没有夹带私货。
通天教主虽然给了自已莫大的机缘，但他毕竟是三清之一，是道门圣人，天知道他是不是在演戏，布下一个更大的局。
所以，唐森一直对这些信息抱着警惕和怀疑的态度。
现在，无天这个立场明确的道门死敌，主动开口分享情报，这对他来说是一个绝佳的相互印证的机会。
他可以从无天口中得到的信息，与自已已知的那些事情进行对比，去伪存真，从而拼凑出更接近真相的全貌。
想到这里，唐森的心神化身看着眼前的无天，神色变得郑重起来。
“既然是盟友，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。”
唐森的念头直接在识海中响起：“你刚才说了三清天，说了他们本尊沉睡是为了抵抗天道同化。可我还有一个疑问。”
“说。”无天显得很有耐心，似乎很享受这种作为解惑者的角色。
“我曾听女娲娘娘提起过，天地间的圣位，或者说显圣，每一个时代都应该只有一个才对。为何这个时代如此特殊，竟然同时出现了三位道门显圣？太清、玉清、上清，他们三个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
这个问题，是唐森心中最大的困惑之一。
独尊才是常态，共治往往意味着内部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和制衡。三清共掌道门，这本身就不合常理。
无天听到这个问题，沉默了片刻。
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唐森，似乎在判断这个问题背后的深意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缓缓开口，说出了一句在道门之中流传甚广，几乎无人不知的话。
“一气化三清。”
唐森心中一动，这个说法他当然听说过。但传说归传说，从无天这个级别的大佬口中说出来，意义就完全不同了。
无天没有等唐森追问，而是反问道：“唐圣僧，你可知道，如今三界之中，最为主流，也是流传最广的修炼之法是什么？”
“斩三尸成道法。”唐森不假思索地回答。
这个法门，据说是道祖亲传，从天仙境开始，便可尝试斩出自身的善、恶、执念三尸。每斩出一尸，修为便会大进，元神也会愈发纯粹。直到真仙境斩尽三尸，便能为日后冲击更高境界打下最坚实的基础。
之前在鹰愁涧，他还亲手对付过小白龙斩出的恶尸，对此印象深刻。
看到唐森点头，无天的脸上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。
“没错，斩三尸成道。从天仙斩到真仙，等那些仙人辛辛苦苦修成了金仙，甚至大罗金仙之后，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？”
无天看着唐森，慢悠悠地抛出了自已的问题：“他们斩出来的善尸、恶尸、执念尸，都去哪了？”
这个问题，唐森还真没仔细想过。
在他的认知里，斩出的三尸，要么是被本体重新吸收，要么就是被当做了分身在使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