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限小说网 > 同人 > 无上 > 三言两语

三言两语(2 / 2)

鸣珂辞别众人,将逐雨送回他的房间,两人才走出那个堆放着家具的小院,他就恍惚间听见了逐雨长舒一口气的声音。

来帮忙的师弟们把选好的家具搬进了房间,又将多出来的送去库房,院中的人走了个干净,这时逐雨才敢现身看一看她的屋子,鸣珂也随着他们去帮忙了,偌大的疏桐斋就只剩下她一人。

从库房出来与其他师弟们分别后,云初揽过鸣珂的肩膀,将他整个人都拍的缩了起来:“她跟你刚来岛上那时简直一模一样,当时师尊说要你留下来,你眼神中满是不知所措,说都不会话了,之后还沉默寡言了好几个月。真不知道是不是这羽幽岛有别样的灵气,能把那样一个沉静的少年变成你现在这样。”

鸣珂却出奇地没接他的话,沉着眸子一言不发,他连忙转移话题,指着一旁花圃里开的还算不错的绿菊:“摘点回去,弄个花盆种在逐雨房间里吧!给那间屋子也添添生气。”

鸣珂点点头,恢复往日神采飞扬的模样,扒着篱笆将手伸进花圃里,把那颗绿菊连根带土小心翼翼地捧了出来。

此时他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怒吼:“你小子,看不好了我的药草也就罢了,还来霍霍我的花!赶快给我放下!”

云初一把将鸣珂从栏杆上拉起来,他们对视一眼,齐声道:“跑!”

耳边的抱怨仍不停歇,云初双指掐诀,在鸣珂和自己的耳中施下术法,才让那震耳欲聋的怒吼停下来,他们一溜烟跑进疏桐斋,直到看见石子路边摆着几个空花盆下这才停了下来。

“这儿有花盆!”鸣珂拉住云初说道,但他却没听见自己的声音,心中不免一惊,该不会是自己被师尊训聋了吧。

云初一开始也忘了自己施了术法,两人带着失聪的恐慌比划了好一会,他才掐诀解除术法。

鸣珂蹲在路边,气喘吁吁地把绿菊放进花盆里,却体力不支,往一边歪倒去,只是没想到原本站在他身边的云初突然后撤一步,他半个身子磕在石子路上,不过好在绿菊被他护住了没有甩出去。

他哎呦一声,揉着手臂直起身子,带着怨色看向偏着头不敢看他,还装得若无其事的云初。

“你说师尊是不是每天都守在灵空镜前,监视岛上的一举一动,怎么我干了什么事他都能马上发现。”鸣珂一边说着一边用沾了泥土的脏手拽住云初的衣袖站了起来,这一扯连带着云初也踉跄几下,他擡起胳膊托住鸣珂,无意间瞟到他在自己月白色的袍子上留的那几个灰扑扑的手印,不由得皱起了眉。

云初嫌弃的掸去袖子上的污渍:“师尊只需要监视着你就好了”

鸣珂急了,放下花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:“还不是你!上次也是你!说什么‘莲池里的鱼越来越肥了,可是冬天池子会结冰,它们就算有一身肥肉也撑不住,你去抓回来给他们烧锅洗澡水热热身子,我们也好喝点鱼汤滋补一下’,我想着平时我们路过那儿也会给它们喂点吃的,总不能让它们吃白食啊,我们也得尝尝鲜,就答应了。谁知道师尊说那是他养的宝贝鱼,不由分说就要罚我。我算看明白了,都是你坑我的!上上次,上上上次,都是你坑我的。你怎么能这么坏呢。尊老爱幼你是一点也没学到!”

云初揽住他的肩膀向西厢走去:“都是亲师兄弟,计较那么多干什么,每次帮你求情的时候我不也是冲在第一个的吗”

鸣珂的脸色阴晴不定,欺负他和帮他的事都被云初一个人做了,真是没见过这样的怪人。

两人就这样拌着嘴到了逐雨的房间,此时她正四仰八叉手舞足蹈地躺在床上,全然没注意门口站着的两人。

立在门边的两人四目相对,要不…我们走

鸣珂挪着步子进房间,小心翼翼的把花盆放在桌案上。尽管他已经足够轻手轻脚,花盆和桌面那轻微的磕碰声还是暴露了他的行踪,逐雨已经闻声擡起了头。

躲在门外的云初探出头来尴尬地跟她打了声招呼,眼见行迹败露,鸣珂松手后退关门三个动作一气呵成,完全不拖泥带水,只留逐雨一人看着紧闭的房门发愣。

逐雨倒回床上,盯了房梁,又侧头看向桌上放着的那颗绿菊。她坐到桌旁用手指一下一下的戳着绿菊的花瓣,绿菊的在她的逗弄下舒展着身姿,开得更加耀眼了,那娇嫩的花心随着她的动作一点一点,仿佛有了神识一般。

一阵敲门声传来,逐雨顿住了动作,警惕地看向门口。

“阿雨,师兄师姐来看你了,我们能进来吗”

逐雨起身,缓缓打开门,只见门外站着的除了鸣珂和云初还有一男一女。那女子身着丁香色荷花暗纹长裙,用一块同色的发带束起一半的头发,看着十分肆意洒脱,容貌虽不是让人一眼惊艳的美人,却也十分舒服。而另一人,是刚才见过的寒泉师兄。

逐雨看着眼前这四人,不知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,她双手扶着门将他们拦在外面。

寒泉见气氛有些奇怪,先开口了:“这位是昌容师姐,她听说新来了位小师妹,所以特地来看看,是不是打扰到你了,你不用太拘谨,我们就是来关爱一下同门的。”说着他便提起了一个食盒,悄悄打开一条缝,放到逐雨面前,“看!我还带好吃的来了!”

鸣珂闭上眼,凑近了食盒想闻闻里面究竟放了什么美食,却被云初揪了头发,扯到一边。

“疼,疼,疼!你松手!”他挥手拍打着揪住自己马尾的那只手,每根发丝都拉扯着他的头皮,他疼得哇哇大叫,但云初看着他的痛苦越笑越开心,完全没有要松手的意思。

“要被你拽秃了!”

云初悻悻然松了手,对逐雨道:“我知道你不习惯那么多人来,所以就推了大家给你办接风宴的提议。不过……”

昌容接过话茬说道:“他们几个男弟子照顾你一个小姑娘,我是不放心的!所以我还是来了。你初来乍到,定有诸多不适应,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,我就住在旁边的枕荷居。要是有人欺负你……“她攥紧拳头,碰了一下云初的胳膊,又敲了敲鸣珂的脑袋,”我帮你出气。”。

逐雨僵硬的点了两下头,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把大家挡在门口,尴尬的闪身让他们进来。鸣珂来这儿跟到自己的房间一样,摆出一副主人做派招呼大家坐下,又一一沏了茶递上,寒泉打开食盒里拿出两盘糕点,五人就这样边吃边聊起来。

寒泉抓起一块糯米糕塞进嘴里,又灌了一大口茶:“那我也得好好介绍我自己,谁知道鸣珂那小子有没有添油加醋在逐雨面前说我的坏话。我叫寒泉,是岛上的二师兄,修行第一要务便是辟谷,所以岛上原先是没有厨房也没有做饭师傅的,但我天生爱吃,舍不了着口腹之欲,当初也是因为做的一手好下酒菜才被师尊收为弟子,所以就把我的连香院改成了厨房,当起了师弟师妹的厨子,喜欢吃什么尽管告诉我,饿了就来连香院吃饭。”

鸣珂抿了口茶,放下茶盏说道:“先别说吃的事儿了,师尊让阿雨和外门弟子一起修行,后日新招的外门弟子就要到了,阿雨没法说话该怎么修行啊。”

昌容往逐雨身边挪了挪,逐雨察觉到了善意也不再躲避,任由昌容握住自己的手:“修行的事不用太担心,咒语口诀可以心中默念,她也能听懂我们说话,传授起来不是难事,只是沟通不大方便,得想个办法。”

云初咳嗽一声,从袖中掏出一本书,推到逐雨面前:“这是孩童习字的书,是我拜托庭芜从藏书阁寻来的。只要逐雨能识字,再学会鸿雁传书,不用开口也能沟通,只是这法子有些费灵力,平时还是要少用。”

“平时有条件用笔谈就行了,如果后日就开课,那岂不是要逐雨在这两日之内突击学字,这点时间来得及吗”昌容温柔的握住逐雨的手,有些担忧的望向她。

趁大家伙说话的时间,寒泉已经把桌上所有的糕点风卷残云般吃完了,他费劲儿地咽下最后一口,又倒了杯茶给自己润润嗓子:“要不等下一级也就八百年之后,我看逐雨的资质很不错,这八百年我们多教教她,等到下一届外门弟子开课,她定能拔得头筹。”

云初也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她,轻声问道:“你觉得呢,要等到八百年后吗”

逐雨看着面前这一桌明明才认识自己,却对自己的事十分上心的人,有些恍神。她思索片刻,拿起桌上放的那本识字书,大家便知晓了她的意愿。

鸣珂一拍桌子站了起来:“好,从今天起我们就教阿雨识字,今天晚上嘛……就我来上课。”

云初也站了起来,似笑非笑的打量着鸣珂:“这任务交给你还是很合适的,你的话那么密,逐雨让你来教肯定能多识几个字。”

寒泉也撑着桌子站了起来,打了个饱嗝,和云初一左一右架住了鸣珂:“是啊,想来逐雨小小年纪就能通人言,说不定也有你的功劳呢,还记不记得之前师傅尊罚你去后山,设了阵法把你困在里面整整七天。师尊说他在灵空镜里看到你没日没夜叽叽喳喳地说了几百箩筐的话,没话说了就背《论语》《大学》。他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,又叫我来继续盯着你,那简直是我人生的至暗时刻,想来后山里的诸位都受了你的熏陶,毕竟他们扎根在地里,想跑都跑不了。”

鸣珂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“咳咳,二师兄你是知道的,我这人最受不了冷清。”

“这是好事,有你每天在耳边叽叽喳喳,说不定过不了多久逐雨就能说话了。”昌容的笑容宛如和煦的春风吹到逐雨面上,逐雨品出她话中的意思,捂起耳朵,像拨浪鼓似的摇起了头。

昌容眼中的笑意又增了几分,她摸了摸逐雨的头发,从手中变出一根青玉簪,仔仔细细的帮她盘起了发:“行了你们,学字这件事就几人轮流来吧,今天就先是鸣珂。之后再看时间安排。”

寒泉拿起食盒,端出几盘冒着腾腾热气的菜肴:“瞧我这记性,都忘了吃饭了!来开饭吧!”

昌容从寒泉手中夺过即将被他吞吃入腹中的菜肴,放置逐雨面前,“你吃糕点早就吃饱了,还用得着享用这些美味?”她又拿出双筷子,塞进逐雨指间,示意她快些尝尝。

逐雨也对她回以微笑,学着他们的样子用筷子颤巍巍夹起一块沾着晶莹酱汁的红烧肉,半肥半瘦的方正肉块入口的一瞬便融化在唇齿舌尖,逐雨那双碧绿的眸子里似乎闪动着碎金般的星光,昌容又忍不住捏了捏她圆润的脸,眼神冷冷地扫过云初几个,迫使他们放下了碗筷。

用过饭后,三人便离开了,只留下了鸣珂教逐雨习字。

鸣珂清了清嗓子,去书房找了纸墨笔砚来,又接过那本书,翻开第一页摆到逐雨面前,坐到她身边一边念着书本上的字词,一边教她在纸上写字。

逐雨学着他的握笔姿势,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。两人就这样学了三个时辰,学到夜都深了,星子都睡了,书本却不过翻去了十几页。

鸣珂觉得有些无聊,便给逐雨介绍起羽幽岛来,顺便教她把师兄师姐的名字都写在纸上。

羽幽岛是一位名号为羽幽的废仙所建,据说他原本是神界的一位神君,但因触犯天条被贬为废仙。他以其残存的神力聚三界中飘散无依的灵气于此处,形成了羽幽岛,并在岛上传授仙术。而现在的岛主羽君,是三千年前飞升为仙的凡人,也是羽幽成为废仙后收留的养子。

虽然羽幽岛是废仙所设,但千百年中,从羽幽岛走出了许许多多在降妖除魔领域颇有建树的弟子,羽幽岛也渐渐被天界所认同了。

羽君坐下有九位弟子,分别是大师兄云初,二师兄寒泉,三师姐昌容,四师兄星朗和他的孪生妹妹五师姐品月,六师姐庭芜,七师姐掬尘,八师兄苏方,而鸣珂排行第九。

他们这九个人各有各的怪癖,云初对外稳重自持,对鸣珂这个师弟则是坏一肚子坏水,经常害他被师尊责罚。二师兄嗜美食如命,使得一手出神入化的刀法,整天嘴就没法闲着。昌容师姐别的都好,就是脾气有点火爆,是岛上女孩子们的大姐大。

四师兄星朗和五师姐品月是双生兄妹,两人几乎可以说是共用一张脸,因此调皮的妹妹时常扮做兄长的样子惹祸,而星朗师兄偏偏对这个妹妹十分溺爱,处处纵容她,若说她是羽幽岛第二大魔头,那谁也称不上这第一了。

六师姐庭芜平时不太喜欢与人来往,碰到熟人也一副冷淡的样子,她在外门学堂里任教,对师弟师妹们特别严肃。而与她同住的好友掬尘师姐就跟庭芜师姐完全是两个极端,待人热情的有些过头,更神奇的是六师姐七师姐自上岛时起便义结金兰,若是庭芜师姐走出她的小院那定然有掬尘师姐相伴。

八师兄跟大师兄十分不对付,无论是在哪方面都想跟大师兄整个高低。而他鸣珂,除了话多,其他方面可谓是十全十美。

俗话说,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,最怪的当属他们的师尊羽君,这岛上的一草一木一虫一鸟,用他的话来说都是他的宝贝,谁动他跟谁急。除此之外,他还是个酒鬼,曾经创下醉倒在酒窖三月之久的记录,师兄弟们了解他的行事作风,也还真沉得住气不去找他,因此师尊时不时失踪一阵也是常有的事。

一边学字一边了解着羽幽岛的情况,逐雨十分的满足,在天边微微泛起鱼肚白的时候,她安心的趴在桌上入睡了。

鸣珂轻轻给她披上一件衣服,蹑手蹑脚地关上房门,又进了隔壁翻出一百张抄着清心咒的纸,哼着轻快的小曲和等在疏桐斋外的云初一同走向朝雾峰。

最新小说: 盗门旧事 暴君!你的神经病女儿又杀人了 说好重生不选我,怎么又宣誓效忠 快穿只想完成个任务 食锦小娘子 偏惹妖孽九皇叔 八零小嗲精,嫁糙汉被宠哭了 萌学园之奈亚公主男的? 时影时羡 沐医生的重生小娇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