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乾,永城。
城南一座巍峨肃穆的大宅内,炭火烧的正旺。
大将军夏长武正召集手底下的禁卫军将领议事。
禁卫军的将领们眼窝深陷,胡茬凌乱,看起来格外的疲惫憔悴。
山越蛮子这两日昼夜不停地对他们永城发动猛攻。
这攻势一波比一波猛烈!
战事激烈,他们这些领兵将领也都一直紧绷着神经,疲惫不堪。
“这两日的战事打得很艰苦。”
夏长武的目光扫过一众神情疲惫的禁卫军将领,缓缓开口。
“虽然我们丢了不少城外的军寨,伤亡不小。”
“可将士们浴血厮杀,也让这群畜生付出血的代价!”
“这两日我们少说也杀死了上万山越蛮子!”
“我们不算吃亏!”
说到这里,夏长武的目光落在了禁卫军副都督,肥城侯刘庆的身上。
“尤其是刘庆兄弟!”
夏长武的声音提高了几分,带着毫不掩饰的夸赞。
“刘庆兄弟率部死守城西,斩杀山越蛮子数千众,让我禁卫军扬眉吐气!”
“皇上得知后,特意下旨夸赞,说刘兄弟乃是我大乾的擎天柱,国之栋梁!”
禁卫军副都督,新晋封的肥城侯刘庆闻言,也忙谦虚地开口。
“末将不敢居功!”
“这都是皇上洪福齐天,是大将军指挥有方,更是兄弟们拼命,这才有如此斩获!”
虽然嘴上谦虚,但刘庆脸上的骄傲神色却怎么也掩饰不住。
自从在肥城一战成名后,刘庆便成了大乾皇帝赵瀚在军中树立的标杆。
封侯拜将,升任禁卫军副都督,如今更是得了御口亲赞。
“诸位!”
夏长武环视四周,语重心长地开口。
“你们都要向刘兄弟多请教请教,如何打仗,如何杀敌!”
“如今国难当头,只要多杀敌立功,封妻荫子不在话下,荣华富贵唾手可得!”
这番话一出,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振奋起来。
禁卫军的将领们纷纷向刘庆投去了或羡慕,或嫉妒,或佩服的目光。
这人比人气死人。
他们觉得刘庆这运气,简直是踩了狗屎运。
这一仗打完,恐怕刘庆又要升官加爵了。
将领们心里盘算着,回头好好去巴结巴结这位刘副都督,搞好关系才是正经。
就在夏长武在屋内点评战事,鼓舞士气的时候。
一名禁卫军军士急匆匆地出现在了门口。
“报!”
那军士单膝跪地,喘息急促。
“大将军!”
“斥候急报!”
“讲!”
夏长武眉头微皱,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“城外的山越蛮子大营异动!”
这禁卫军军士抬头,大声禀报说:“他们出营了!”
“只不过……他们没有向我们发起进攻,反而是列队向东去了!”
“什么?”
“列队向东去了?”
夏长武闻言,眉头当即皱起。
“走!”
“上城头!”
得知城外敌军异动,夏长武不敢有丝毫大意。
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大宅,一众将领紧随其后,一行人迅速登上了永城的城头。
寒风如刀,吹得众人面颊生疼。
夏长武手扶冰冷的垛口,极目远眺。
只见东边那片连绵数里的山越蛮子大营,此刻一片嘈杂。
一队队的山越人正牵着战马,推着车辆,浩浩荡荡地开出营门。
“大将军!”
“您看!”
一名禁卫军的指挥使指着远处道:“他们的辎重大车都带上了!”
“这山越蛮子……好像是要撤退啊!”
看到山越蛮子竟然要撤退。
城头上的将领们面面相觑,脸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喜色。
“他娘的。”
“这群山越蛮子也太不经打了!”
一名禁卫军将领忍不住大笑起来。
“这才打了两天而已,死伤不过万余人,竟然就受不了了?不想打了?”
“看来他们也不过如此!”
“……”
众人议论纷纷,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。
大将军夏长武眯起眼睛,仔细观察着那支向东行进的山越蛮子队伍。
很快,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。
那向东撤退的的山越人并不是太多,也就一两万人而已。
而中军大帐依旧旌旗招展,主力大军依然滞留在城外的大营中,并没有跟着一起撤退。
“不要轻敌大意!”
夏长武收回了目光,沉声下令。
“传令下去!”
他转过身,对众人道:“各营将领即刻回自已的防区,严加戒备!”
没有本将军的军令,不得擅自出击浪战。”
“是!”
众将凛然领命。
夏长武再次将目光投向远处,心中却犯起了嘀咕。
山越蛮子突然分兵撤退,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?
夏长武一时间也搞不清楚山越蛮子的想法,
他思索了一番后,唤来了自已的心腹亲卫统领。
“天黑以后,选一队最精锐的弟兄摸出去!”
夏长武对亲卫统领吩咐:“务必抓几个山越蛮子的活口回来,要搞清楚,为何有一部分山越蛮子突然向东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