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偶摊开双手,说着充满蛊惑力的话语,缓步想要靠近,但是芽衣推出刀柄,锐利的寒光在支配剧场闪烁,面对明晃晃的威胁,人偶非常识趣地停在十步之外。
“我知道你的想法哦,逆熵救不了她,天命也救不了,必须得有人站出来打破现状,既然如此,这个人就只能是你自己——真是伟大!但这里的大家也和你一样,都是同现实的不公顽强斗争过的人。”
“可是这又要什么用呢?解决了一个问题,马上又有下一个问题,矫正了一个错误,转眼又要下一个错误……到最后,我们什么也改变不了。”
人偶表现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,一副为受害者的姿态,好像全世界都欠它一样,但是芽衣没有被影响,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。
“听起来你遇到过很多事。”
“唉,是呀。你已经见过外面的家伙了吧?”
“那个协助你的人类?”
“对!几天前,那个男人的妹妹因为生病去世了。这个假情假意的哥哥,明明生前一直在嫌弃妹妹拖他后腿,从不来医院里看望她,你能想象他的妹妹,也就是我,那时有多绝望?”
芽衣微微皱眉,她原以为这个人偶只是蛊惑了那个男人才让那个男人成为协助者,没想到还有别样的关系。
“你是……她生前诞生的人偶。”
“是啊,结果人家走了,他倒是突然发现自己只剩这唯一的亲人了。再怎么后悔,也都来不及啦。”
人偶摆着怪模怪样的姿势,脸上摆出一副痛彻心扉的表情,但是,只是一瞬间,人偶脸上的表情全变了,芽衣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表情,但那个做作诡异的笑容让芽衣恶心。
“不过,好在还有我呢,于是我就出现在他的面前——「哥哥,别再哭了,我不是在这儿的吗?」”
“然后,他就这样对我唯命是从,我要去哪儿他就把我送到哪儿。”
“哎呀呀,本来最后是想让他加入这座剧场的,结果,先让你们给逮着咯。”
芽衣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,大概是不想看见人偶那张让人厌恶的脸,虽然人偶讲得只言片语,还充满了恶意揣测,但是芽衣对于事情的经过却猜想出另一个可能——一对苦命兄妹的悲惨经历。
人偶还在继续蛊惑着,而且马上就要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。
“哦,对了。我突然想到,你不想加入我们也没关系。我有一个其他办法可以帮你——我们可以让你和琪亚娜,都变回普通的人类!”
芽衣猛然睁开眼,眉头微皱,眼底深处的警惕不再保留——用神州地区的历史典故来形容,人偶的「燕国地图」要拉到头了。
“这句话听起来似曾相识,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咯咯咯……就像——这样!”
人偶凑到芽衣面前(芽衣强忍着没有拔出刀),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,像是积蓄某种力量,双手紧握。
随后,就像展示奖状一样,人偶张开双手,一支完整的圆珠笔落在地上。
“这是?”
芽衣瞪大了双眼,她很确定人偶手中先前什么都没有,也就是说,这只圆珠笔是人偶凭空创造的,结合之前人偶的种种表现,芽衣心中有了一个猜想。
而人偶立刻证实了她的猜想。
“这是理之律者的力量!从你朋友身上拿来的哦!可惜我之前一直住在医院,也就只能构造这种东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