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墟西陲的“沉星原”向来是矿脉丰饶之地,可三日前,原心那座千年不动的“定星岩”突然崩裂,一道深不见底的裂渊如巨兽之口撕开大地,喷涌出的不是岩浆,而是裹挟着星尘碎片的幽蓝能量流。林墨率队赶到时,裂渊边缘的磁铁矿已被能量流蚀成蜂窝状,顾昭的译码棱镜在百米外就发出过载警报:“能量频谱混杂了古械族跃迁引擎与道修‘破界符’的残力,这裂渊不是自然形成——是人为撕裂的空间伤口!”
团队在裂渊百丈外扎营,洛璃的织梭刚探向裂渊上空,梭尖便被无形力场弹回,星墟络在虚空中绷成弓形:“有‘界膜’!裂渊内部是独立空间,强行突破会被空间褶皱绞碎。”阿吉的影茧族触须贴地延伸,片刻后缩回:“地下三百丈有金属共振,像艘被埋的古舰,裂渊是它坠毁时砸出来的坑。”老垣的白发在能量流风中微扬,骨杖顿地画出道韵罗盘:“罗盘指针逆旋,裂渊在‘吞食’周围空间,若不封住,不出七日,沉星原将彻底化为虚无。”
“那就下去。”林墨的承心印在掌心泛起暖金,目光扫过众人,“枢机,用机械义眼扫描界膜薄弱点;云岫,布‘聚空阵’护我们入渊;断牙,骨笛备好遗民‘通界谣’,或许能与古舰残留意识沟通。”队伍分成三组:凌霜与明漪在前开路,用能量刃劈开飘浮的星尘荆棘;晦影与阿吉居中探路,触须与丝弦感知空间乱流;林墨、顾昭、老垣、枢机、云岫殿后,随时应对突发状况。
穿过界膜的瞬间,重力骤然紊乱。凌霜的能量刃劈向一块斜插的岩壁,剑气却拐了个弯削断了身后的星尘藤——这里的上与下毫无规律,唯有洛璃的织梭引着星墟络,在虚空中织出临时“方位网”。裂渊深处并非漆黑,幽蓝能量流在岩壁间折射出诡谲光影,照见岩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痕:古械族的齿轮徽记、道修的云篆、甚至还有三眼族的星图残片,层层叠压如时光的年轮。
“看那里!”明漪的半透明翅膀指向裂渊中央。一艘长达千米的梭形古舰斜插在岩层中,舰体覆盖着暗红锈迹,左舷裂开巨大豁口,露出内部扭曲的金属骨架,几根断裂的跃迁引擎管还在滴落幽蓝冷凝液。更奇的是,古舰周围悬浮着数十块菱形“界碑”,每块碑上都刻着同一句话:“以舰为锚,镇渊三万载。”
“是‘镇渊古舰’!”顾昭的译码棱镜疯狂解析界碑文字,“万年前,古械族与道修联合打造此舰,以自身为‘空间锚’镇压一处即将爆发的‘渊眼’,没想到最终还是坠毁了,裂渊就是它砸穿星墟地壳的伤疤。”枢机的机械义眼突然闪烁红光:“舰内检测到生命信号!很微弱,像是……意识残片。”
靠近古舰时,界膜力场再次增强。云岫的聚空阵被压得咯咯作响,她咬牙催动道韵:“阵基在松动!必须找到舰上的‘锚心室’,那里有古舰自带的稳定核心!”阿吉的触须率先探入古舰裂口,丝弦刚碰到内壁,便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——是古械族的“守舰傀儡”!这些由齿轮与骨铁拼成的战士从舰体阴影中爬出,关节处喷出腐蚀性酸液,凌霜的能量刃挥出光弧,却只在傀儡外壳留下浅痕。
“弱点在颈椎第三齿轮!”晦影的黑袍在傀儡群中穿梭,时痕镖精准命中傀儡脖颈,暗绿纹路闪过,傀儡便僵直倒地。断牙的骨笛适时吹响“破械调”,遗民古语与傀儡体内的古械族驱动音共鸣,竟让剩余傀儡的动作慢了半拍。明漪的歌声转为高频“震魂曲”,声波震碎傀儡眼眶里的晶石眼,团队趁机突进,终于抵达锚心室——那是个半球形舱室,中央悬浮着一颗布满裂纹的黑色晶核,正是古舰的“空间锚心”。
晶核表面爬满暗红纹路,像极了裂渊岩壁的刻痕。老垣的骨杖刚触及晶核,白发下的皮肤便浮现道修符文:“这是‘裂渊煞’,古舰镇压渊眼时吸收的负面能量,如今反噬了锚心。”林墨的承心印按向晶核,金光渗入裂纹,却激起更强的煞气——无数怨念虚影从晶核中涌出:有古械族工匠被煞气侵蚀的惨叫,有道修修士以身殉道的背影,甚至还有渊眼深处未知生物的嘶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