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星墟络连心!”断牙喊道,他将星图板抛向林墨,板面星墟络与林墨的承心印相连。众人的愿力通过络丝汇入林墨识海,执念潮水竟渐渐退去。第二重幻境是凌霜的记忆:父辈屠戮遗民的画面、义肢被共生核心净化的瞬间、星墟罗盘上“守约”二字的灼痛……她握紧星墟罗盘,银白战甲上的划痕突然发光,与林墨的承心印遥相呼应,幻境中的血色褪去,露出她修复星港时留下的工具刻痕。
“茧心传讯!”萤的触须突然绷直,半透明身体里浮现出影茧族少女的面容——正是上次主张和平的茧心,“幽影已率噬忆者主力赶到回廊外,他说要‘用遗诏净化万族记忆,建立影茧永恒之国’!”
第三重幻境尚未完全展开,迷宫突然震动。墨老的声音从外界传来,带着焦急:“幽影用‘忆毒’腐蚀了迷宫核心,快走!”众人冲出幻境,见玉门前已站着一位黑袍人——他身形瘦长,兜帽下露出苍白的五官,手中握着一根由忆丝编织的权杖,杖头镶嵌着一颗跳动的蚀念虫核心。
“林墨,把遗诏交出来。”幽影的权杖轻点地面,忆毒如黑雾蔓延,“星墟万族皆愚昧,唯有影茧能以记忆为基,筑永恒神国。这遗诏,该由我改写!”他的权杖挥出,黑雾凝聚成噬忆者的形态,扑向众人。
“用共生星图!”断牙将星图板掷向空中,洛璃的织梭牵引星墟络,在众人头顶织成巨大的星图护盾。黑雾撞上护盾,发出“嗤嗤”声响,却仍有丝缕穿透,缠上阿吉的机械臂。阿吉闷哼一声,机械臂关节处渗出黑色液体——那是记忆被侵蚀的征兆。
“青梧,净化他的记忆!”林墨的因果天平银纹暴涨,秤盘上浮现出阿吉与遗民孩童玩耍的画面。青梧的光核碎金飞入阿吉体内,黑色液体被金光驱散,机械臂恢复运转。凌霜的战甲突然解体,露出底下的机械骨骼——那些刻着“守约”二字的关节竟自行重组,化作一把星纹长剑:“父辈的错,我来斩断!”她挥剑斩向幽影,剑气中蕴含星墟罗盘的指引之力,逼得幽影后退三步。
“星语钟!”墨老突然指向玉门后的穹顶,只见一座青铜古钟悬于中央,钟摆是一块刻满星文的陨铁。林墨将承心印按向钟身,金纹与星文共鸣,钟摆突然发出嗡鸣,陨铁上的星文逐一亮起,汇聚成初代星官的声音:“星墟遗诏,非独载共生之约,更藏‘星墟之眼’之位——无垠海之心,观万族运,警执念生。”
幽影见状,权杖猛地插入地面,忆毒黑潮如海啸般涌向星语钟。林墨的因果天平骤然倾斜,秤盘上“万族运”三字与“执念生”二字激烈碰撞。他突然想起墨老的话:“遗诏非藏,乃待合契者。”于是将星种晶体、承心印、星图板同时按向钟摆,三重钥的力量汇成金光,与黑潮正面相撞。
“以承心印为证,万族愿力为引——破!”林墨的喝声中,金光如利剑劈开黑潮,幽影的权杖应声断裂,蚀念虫核心从杖头滚落,被萤的触须吸入体内净化。他踉跄后退,兜帽滑落,露出底下布满忆触的脸:“你……你竟真能让万族执念和解……”话音未落,身体便化作光点消散,只余一句低语飘散在回廊中:“星墟之眼……会见证你的失败……”
星语钟的钟摆停止震动,陨铁上浮现出完整的星图——无垠海的中心,一颗被光茧包裹的星辰正缓缓旋转。墨老抚掌大笑,骨杖轻点地面,石壁上的星晶碑突然全部亮起,拼成初代星官最后的微笑:“合契者已至,星墟之约,永续。”
林墨收起承心印,望向无垠海的方向。断牙的遗民猎人已开始用星墟络修复回廊的忆毒损伤,凌霜将星墟罗盘重新装回义肢,茧心的传讯光点再次在萤的触须间闪烁。归墟号的引擎在星语钟的余晖中预热,舷窗外,星渊回廊的星晶碑如星辰般闪烁,仿佛在吟唱一首万族共谱的和解之歌。
“下一站,无垠海。”林墨踏上舰桥,因果天平的秤盘上,那颗被光茧包裹的星辰正散发着微光,“去看看星墟之眼,究竟藏着怎样的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