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墟号的引力锚在星墟议会遗址上空划出淡蓝弧光,林墨透过舷窗望去,下方并非预想中的断壁残垣,而是一座由星陨铁与忆丝藤编织的环形城邦。城邦中央悬浮着半座断裂的星图碑,碑面刻满各文明图腾,光茧族的螺旋纹、影茧族的暗纹、遗民的骨甲刻符相互缠绕,像极了共生核心的光丝网。
“能量读数异常。”顾昭的译码棱镜在控制台投射出三维星图,“遗址外围有三重‘守约结界’,分别对应‘信任’‘牺牲’‘共识’——初代星官设下的试炼,只有集齐三枚‘守约印’才能进入核心区。”
凌霜的义肢弹出战术刃,肩甲“巡星”徽记泛起微光:“我父辈的日志提过,议会遗址的守护者是‘星语者’,他们能以星图为媒介,复现万族缔约的场景。”话音未落,遗址入口的忆丝藤突然疯长,藤蔓间浮出数十个半透明人影,为首的老者手持星杖,杖头嵌着与凌霜义肢同源的星墟罗盘碎片。
“巡星使凌霜,你迟到了三百年。”老者星杖轻点,藤蔓在归墟号前织成拱门,“星语者‘观微’奉初代星官遗命守此,尔等若想入内,先过‘信任试炼’。”
试炼场位于城邦东侧,是一片由光茧族愿力与影茧族暗能交织的迷阵。林墨刚踏入,脚下便裂开光暗两色漩涡,左侧光涡中浮现出影茧族幼童被星蚀风暴追赶的画面,右侧暗涡里则是光茧族商队因资源分配反目成仇的场景。“选一边救?”断牙的骨甲握紧骨矛,骨矛尖的星墟络微光闪烁——这是遗民在迷阵中定位同伴的法器。
“不能选。”林墨的因果天平银纹在掌心亮起,秤盘上光暗漩涡的重量竟完全相等,“守约非择一而从,是让光暗各安其位。”他取出承心印,金光如丝线般同时探入两涡,光涡中幼童的恐惧被愿力包裹,暗涡里商队的贪婪被暗能抚平,两幅画面竟在光中交融,化作影茧族与光茧族共撑一把星伞避雨的和谐景象。
迷阵崩塌,观微的星杖在虚空中一点,一枚刻着双螺旋与暗纹交缠的“信任印”落入林墨手中:“第一关,过。”
第二重结界在城邦西侧的“牺牲谷”。谷中遍布星官陵同款星陨铁碑,每块碑后都藏着一段记忆投影:有巡星使为护遗民村落独挡蚀念虫群,有影茧族长老自封暗茧保光茧族火种,最中央的巨碑上,初代星官的身影正将星种晶体分成七份,分给七个文明的使者。“牺牲不是舍弃,是让更重要的存续。”云岫的玉简展开,道韵融入碑文,“此碑记载‘共生阈值’——当某文明存续威胁整体平衡,需以部分利益换全局共生。”
阿吉突然指着碑侧凹槽:“这里有东西!”凹槽形状正是遗民骨雕星图的轮廓。断牙取出随身携带的骨雕残片嵌入,碑后投影骤变:初代星官将最后一份星种分给即将灭绝的“晶簇族”,自己却被蚀念虫侵蚀半身。“他为晶簇族续命,却忘了自身亦是星墟一环。”萤的触须轻触投影,半透明身体里流转着悲悯,“真正的牺牲,是明知代价仍守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