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初代星官与万族签约的现场记录。”洛璃的织梭飞向星语碑,梭尖轻触星点,织语歌谣响起,“三万年前,星墟大旱,各文明为争水源兵戎相见,初代星官以共生核心化雨,立此碑为约……”
歌声中,星语碑突然投射出全息影像:初代星官站在干裂的大地上,身后是影茧族长老、遗民首领、巡星使代表。星官掌心托着共生核心,光丝分入各族代表手中:“星墟遗诏非‘承’也非‘传’,乃‘共择’——选能舍小利、守大义者,为‘星桥使者’,连万族之愿,渡危机之河。”
影像切换至一场星空战役:无数黑色裂隙撕裂星穹,从中涌出的“噬星兽”啃食着文明火种。“此为‘墟烬劫’,每十万年一次。”初代星官的声音带着疲惫,“遗诏真意,是让星桥使者于劫前集结万族之力,筑‘星垣防线’。”
凌霜的义肢突然发出齿轮转动声,她抚摸着星语碑底部的一道刻痕:“这是我父辈的标记……他们当年发现了墟烬劫的预言,却因傲慢想独占星垣技术,才与遗民反目。”她肩甲罗盘指针指向碑顶一处暗格,“这里有父辈留下的忏悔录。”
暗格开启,飘出一枚金属胶囊,里面是凌霜父亲的战甲碎片,碎片上刻着:“吾错矣。守约非守权,乃守心。星桥使者需集万族之长,非一族之强。”
林墨的因果天平银纹暴涨,秤盘上浮现出新的星图:星垣防线的设计图,标注着需要影茧族的忆丝编织预警网、遗民的星墟络构建通讯阵、巡星使的星种提供能源、光茧族的光核稳定结界……“原来共生不是终点,是起点。”他喃喃自语。
断牙将骨雕星图按在星语碑上,星图与碑面星点重合,竟激活了最后一段影像:初代星官望向镜头,目光如星:“星桥使者现世时,当往‘源初星涡’——那里有遗诏的‘根’,藏着万族共生的原力。”
星语碑突然崩裂,无数星点涌入众人体内。萤的触须暴涨,半透明身体里流转着各族文字;云岫的玉简新增了星垣构筑篇;青梧的光核碎金中混入了噬星兽的弱点图谱。凌霜的义肢完全融入身体,新生的机械关节刻着“共择”二字。
“该出发了。”林墨收起承心印,因果天平指向星图边缘的漩涡状星云,“源初星涡,万族共生的源头,也是墟烬劫的策源地。”
归墟号引擎在星语碑余晖中轰鸣,萤舟编队如雁阵跟随。断牙站在舰首,星墟络的银丝在身后飘舞,与洛璃的织梭、顾昭的译码棱镜光幕交相辉映。星墟议会遗址的穹顶渐远,唯有观星台上的星语碑残骸,在真空中拼出最后一行星文:“共择者,星桥也;星桥成,墟烬熄。”
阿吉调转航向,虚拟星图上,源初星涡的坐标如心脏般跳动。林墨望着舷窗外的星河,知道这场跨越三万年的守约之旅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