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凝神!”云岫的定忆阵如水幕罩下,玉简上的符文与幻境对抗,“别被回忆迷惑,记住此刻为何而来!”
洛璃的织梭在空中狂舞,忆丝织成一张金色大网,将扑来的幻影暂时阻隔:“网只能撑片刻,阿莱亚,星藤缠住裂缝边缘!”
阿莱亚的星藤如绿色闪电射出,藤蔓深深扎入星骸缝隙,硬生生在幻境中撑开一条通道。顾昭的译码棱镜射出光束,在裂缝壁上刻下“承”字玉珏的纹路——那是初代星官留下的“密钥”。
通道豁然开朗,茧房内部的景象展现在眼前:扭曲的时空如万花筒,无数星轨如发丝般交织,中央悬浮着一座由星核与碑石拼接的“校准仪”,仪表面板的凹槽形状,竟与众人收集的星种晶体完全吻合。
“五曜愿力槽!”苏明惊呼,校准仪周围环绕着五个凹槽,分别刻着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星纹,“星种晶体必须按五行顺序嵌入!”
“顺序呢?”阿吉看着星种晶体,上面只有混沌的金光,并无五行标识。
林墨的因果天平突然嗡鸣,秤盘上的星图自动旋转,指向校准仪后方的一幅壁画——画中初代星官将五颗不同颜色的光球按顺时针排列,旁边写着:“辰火镇中轴,木德引生机,金精定虚廓,水魂润经纬,土魄固根基。”
“辰火居中!”顾昭对照壁画,将星种晶体按“木、火、土、金、水”的顺序嵌入凹槽——不对,壁画说“辰火镇中轴”,应是火居中,其余四星环绕。他迅速调整,当第五颗水属性光球嵌入时,校准仪发出轰鸣,面板上的星纹如活物般游走,整个茧房的时空乱流竟开始平息。
“成功了?”老者激动地抓住星杖,却见校准仪突然投射出一道光影——正是初代星官的残魂,面容与守碑人首领有七分相似。
“继承者,你校准了星轨,却未解遗诏真意。”残魂的声音空灵,“星轨校准非终点,而是让文明学会‘自掌星舵’。五曜愿力不是钥匙,是镜子——照见你们是否敢以自身信念为锚,而非依赖初代星官的遗泽。”
林墨望向因果天平,秤盘上的星图已不再是被动接收的坐标,而是主动延伸出新的航线——指向星垣深处一片未被标注的星域,那里有微弱的文明信号,正被虚空侵蚀。
“该走了。”他取出“承”字玉珏,残魂的身影在玉珏的微光中消散,“星墟遗诏的答案,在每个文明自己的选择里。”
归墟号驶离茧房,舷窗外,校准后的星轨如银色丝带铺展,迷航坟场的残骸纷纷脱离乱流,向着正确的航向飘去。拾荒者老者站在旧货船上挥手,他的水晶球里,初代星官的残魂微笑着指向远方。
阿吉的左眼不再闪烁微光,瞳孔恢复了正常色泽:“下次再见,或许我能带你们去看守碑人新刻的碑文——他们说,碑文最后一笔是‘行’,而你们刚写下了‘行’的开始。”
洛璃收起织梭,梭尖还沾着校准仪的金光:“下一站,那个被虚空侵蚀的文明星域?”
林墨望向因果天平指引的新航线,星图上那片黯淡的区域正逐渐明亮,像一颗等待被擦亮的星。他握紧玉珏,感受着里面初代星官的余温——那不是终点,是无数可能性的开端。
“启程。”他说。
星舰调转航向,茧房的星纹裂缝在身后缓缓闭合,唯有校准后的星轨,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永恒的光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