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织网不会让守夜人轻易死去。”老者笑了笑,“我是织网的一部分,也是它的守墓人。三日前锚点松动,是因为有人在织网深处动了手脚——他们想让所有维度的命运线,都指向同一个结局。”
顾昭的镇时钉突然全部碎裂。老者的法杖轻点地面,星轨缠结区的时空开始加速倒转,林墨看见晨星文明的废墟里,老学者突然站起,机械族的星舰调转炮口,甚至连时渊回廊的熵蚀体都开始重组……
“他们在重写历史。”老者的声音带着疲惫,“而你,林墨,是织网选中的人。你的仲裁者血脉,能成为新的锚。”
林墨的因果天平突然与青铜钥匙产生共鸣。钥匙插入法杖顶端的凹槽,整片星轨缠结区泛起温暖的金光。那些躁动的命运线逐渐平复,重新编织成稳定的星图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老者将法杖递给林墨,“织网不是枷锁,是维系所有可能的网。但总有人想剪断它,让世界困在单一的悲剧里。”
顾昭捡起地上一块时痕结晶。结晶里映出晨星文明重建后的景象:孩子们在废墟上玩耍,学者们重新整理古籍,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。
“这就是他们想要的?”林墨问。
“不。”老者摇头,“他们要的是没有痛苦的永恒,而织网允许痛苦,因为痛苦是成长的经纬。”
林墨接过法杖,能感觉到里面有无数细小的声音在歌唱。他望向星轨深处,那里仍有未被察觉的丝线在轻轻颤动。
“我会守住它。”他说。
老者欣慰地笑了,身影渐渐融入星辉。顾昭拍了拍林墨的肩:“裁决所已经收到消息,更多仲裁官正在赶来。接下来的日子,怕是要和这些命运线较劲了。”
林墨望着重新稳定的星图,因果天平在手中微微发烫。他知道,作为守夜人的传承者,他的仲裁之路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