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桑植,你这是在逼我!”
看到如此残忍一幕的夏目声音发颤。
不是怕,是怒!
“是你先逼我的。”
桑植转过头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嘴角甚至还挂着笑。
“到底说不说?”
“不说!”
“好好好!”
桑植怒极反笑,笑声在洞里回荡,听起来格外刺耳。
“那我就让你们整个寨子的人都给你陪葬!”
他转身面向那些被押着的女人们,目光从她们脸上一一扫过,慢条斯理地提高了音量。
“别怪我心狠手辣,要怪,就只能怪你们的夏目老司不把你们的性命放在眼里!”
众人被他扫视得纷纷低下头,不敢与其对视。
有的身子在发抖,有的嘴唇咬得发白,有的死死攥着衣角,指节都攥得发青。
可,没有一个人开口求饶。
就在这时,人群中一个年轻女子猛地抬起头,朝桑植的方向啐了一口。
“呸!老东西!休想挑拨我们!”
那一口唾沫没吐到桑植脸上,落在他脚前半步的地方。
可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,也都听见了。
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桑植脸上的笑意凝固了。
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一幕。
他慢慢低下头,看了眼地上那口唾沫,又慢慢抬起头,目光锁定在那名年轻女子身上。
“好好好。”
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我倒要看看,你等会被毒虫啃噬的时候,还会不会像现在这么硬气!”
他大步走过去,一把揪住那名年轻女子的头发。
不顾她的挣扎和咒骂,强硬地拖到洞口,推了进去。
“好好好,我倒要看看,你等会被毒虫啃噬的时候,还会不会像现在这么硬气。”
年轻女子摔进洞里,膝盖磕在石头上,闷响一声。
毒虫立刻从中年妇人身上退下,转头朝着她扑了上来。
顺着她的脚踝往上爬,密密麻麻地覆盖住她的小腿、大腿、腰腹。
而年轻女子却是咬紧牙关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嘴唇都被咬破了,血顺着下巴滴下来。
浑身上下都像筛糠似的在颤抖,可她硬是一声都没吭。
洞里安静了一瞬。
连那些毒虫爬动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蝴蝶谷的族人们愣住了。
有人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有人眼眶红了,泪水无声地滑落。
有人攥紧了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。
她们看着洞里那个浑身发抖却一声不吭的姐妹。
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喘不上气。
千户苗寨的男人看到这名女孩如此刚烈的一面,也纷纷被震撼到了。
有些人低下头,内心忽然开始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强烈的质疑。
桑植也愣了一下。
他站在洞口,看着那个浑身被毒虫覆盖却硬是不吭声的女人,眉头皱了皱,随即冷笑一声。
“当真是条硬骨头,可惜,硬骨头在这个世道活不长。”
这一刻,夏目的眼眶红了。
她看着自己的族人一个接一个被推进万毒洞中。
看着她们在虫群中挣扎、惨叫、死去。
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进心中,拔不出来。
她的手在发抖,指甲掐进掌心,血从指缝里渗出来。
疼吗?
疼。
但比起看着族人去死,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。
望着那些绝望的族人,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。
“桑植,这是你逼我的。”
她抬起头,死死盯着桑植。
声音突然变得平静了下来,平静得根本不像是在说狠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