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,像是从石头缝里钻出来的。
火光映上去,那些虫子的甲壳泛着油亮的光泽,让人看一眼就头皮发麻。
吕青走到一个女人面前。
女人蜷缩在地上,身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肤色。
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全是大大小小的毒疮,有些已经溃烂流脓。
毒虫在她身上爬来爬去,钻进钻出。
她连挥手打掉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若不是身体还在微微抽搐着,喉咙里偶尔发出含混的气音,任谁都会以为她是个死人。
吕青看着她的惨状,不由重重叹了口气。
“春花……”
听到这声呼唤,女人的眼珠子转了转,灰暗的瞳孔里浮出一抹亮光。
“哎!”
她认出他了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潘春花伸出手,发出微弱的求救声。
“救我肯定是救不了了。”
吕青摇了摇头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手按上腰间的苗刀。
“不过,你我相识一场,我实在不忍心你遭受如此折磨,便送你一程吧!”
旋即,他抽出苗刀。
刀光一闪。
干净利落。
女人的头颅滚到一边,而她脸上是一副终于解脱了的表情。
断口处并没有喷溅出太多鲜血。
反而有不少毒虫从中涌了出来,黑压压的一片,画面让人毛骨悚然。
吕青强忍着心中的悲痛收刀入鞘,随即转过身走出万毒洞。
“夏目老妖婆,你当真是好狠的心啊!”
他盯着夏目老司,眼里的恨意像刀子一样剜过去。
此刻,夏目老司靠坐在洞外的一块大石头旁,身上满是伤痕,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。
她的衣服被撕烂了好几处,露出里面的伤痕,有的已经结痂,有的还在渗血。
可她的脊背挺得笔直,脸上没什么表情,像是那些伤不在她身上。
听到吕青的话,她只是咧嘴笑了笑:“都是这贱人自己做的孽,怪不得旁人!”
“你!”
吕青被她这话噎住了,脸涨得通红。
他攥紧刀柄,指节发白,刚想张口反驳——
“吕青。”
桑植老司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“你是一族之长,不要在这里为了一个女人喋喋不休。”
吕青的牙咬得咯吱响,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退到一旁,目光却始终没从夏目身上移开。
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,等这事了了,非得狠狠折磨这老妖婆一顿不可,这样方才能解自己的心头之恨。
桑植转向夏目,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和气起来,笑眯眯的,像个拉家常的朋友。
“夏目,你以为你不开口,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?”
夏目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,便闭上了眼睛。
“哼,当真是冥顽不灵。”
桑植冷哼了一声,背着手踱了两步。
“你别以为你隐藏得很好,我猜,血娘子的受体应该就是上次折返回来的那两个女娃娃之一吧?”
听到这话的瞬间,夏目的眼睑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可她没有睁开眼睛,仿佛没有听到一般。
然而,这细微的变化,被一直盯着她的桑植捕捉到了。
看来,自己猜对了!
桑植心中大定。
他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,不紧不慢地接着说:“而且,你培育血娘子有段时日了。根据时间推测,我想受体应该是那个大点的,叫依曼的女娃子,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