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式入职之后就是分配住宿房间以及每天进行训练。
迟飘被分配到了打手大楼里,里面都是战争能力者。
跟她同期进来的那些战争同事入职之后就快速投入了任务,在楼里很少见到,日常只能看见大量的老同事。
这些老员工为黑瞳制药效力少说也有五六年了,堪称中流砥柱。
可迟飘每次偶然与他们擦肩,都会从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违和感。
他们的眼神是涣散的,焦点虚浮,仿佛大脑深处始终笼罩着一层驱不散的浓雾。
除非身处战斗状态,否则在其他所有时刻,走路、打水、甚至简单的交谈,他们的反应都透着一种迟钝。
迟飘曾试着向他们微笑着点头致意,换来的回应却大多如梦呓般含糊,眼神茫然地掠过她,仿佛根本未曾看清是谁。
楼道里常年弥漫着一种死寂,脚步声和呼吸声都被厚重的寂静吞噬,鲜有人交谈,更无笑闹。
整栋建筑与其说是人居住的办公楼,不如说是一座精心维护的活人墓穴,而迟飘,就不得不栖身于这片压抑的坟墓之中,四周充盈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。
除了奇怪的住宿环境之外,她的上司交接速度也比正常行动处的上司慢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住她对门的是个控风的强者,他的上司是个盲人,但入职第二天就带他去外面出任务了。
迟飘不知道出任务快是好还是不好,她只知道自己的上司给她办完入职之后就如同死了一般一直没动静,直到某天才忽然把她喊到办公室。
谋士部的办公室宽敞得过分,两面墙壁几乎被顶天立地的书架占据,密密麻麻的书籍和卷宗堆叠如山。
许欢就埋首于这由纸张和墨迹构成的堡垒中,黑色制服衬得他身影格外挺拔,却又带着疏离的冷感。
迟飘局促地站在书架投下的阴影里,目光扫过他案头一个缓缓旋转的地球仪,以及旁边一幅不断有光点闪烁,更新着的动态风图,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。
“那个……大人。”
她鼓起勇气,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单薄:
“咱们什么时候去野外执行任务?我随时可以收拾好东西。”
许欢正在刷刷批改着
“你是谋士部的,这边不出任务,办好我交给你的事情就行了。”
迟飘有些惊讶道:
“我看跟我一起进来的同事,他们都去外面……”
黑衣谋士没说什么,只是平静道:
“去外面出任务不是什么好事,看多了刷新三观的事情,精神是会混乱的。”
迟飘想起了楼里那些眼神飘忽如同活在梦里的老同事,忍不住问道:
“这里……有很多人精神异常吗?”
儒雅的谋士敲了敲桌子道:
“咱们公司是药企,精神镇定类药物是免费提供给员工的,你有需要也可以去领,但我不希望你像他们一样,感觉精神上出了情况先跟我说。”
“跟我聊天比去催眠科找那群病态医师有用。”
谋士部办公室的门是敞着的,一个催眠科的少年医师刚好路过,他笑嘻嘻的探出头看向办公室里的谋士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