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回去还是要回去的,这里虽好,但自己在这必定只是一个客人。
走在大街上就能感觉到,自己作为一个黄种人,在街上走动,虽然大家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排斥,可在眼神中满满的都是冷漠和厌恶。
在美国向来是白人至上。从过去到现在,白人至上主义一直都非常盛行。
黄种人和黑人一样,作为有色人种,向来都是受歧视的对象。就算是在医院内部,也是一样。那些白人医生基本上不会和亚裔往来,而整个医院中没有一位黑人医生。
自己在这里只是一个客人,除非工作,否则别人不会找到自己,也不会和自己有任何形式上的交流。
他也去过唐人街之类的华人聚居地,甚至还看到过一些以前认识、以为在外面混得很好的人。
当他看到一位以前国内的厂长在餐厅的后厨洗盘子之后,终于是打破了他自己的幻想,明白还是回国比较好。
厂长在国内怎么说也是大权在握,不管是个什么样的厂,在计划经济体制下,向来都是衣食无忧的。
一家工厂怎么说也能有分配房子的权利,厂子大点还能给领导安排轿车坐坐,还能再配个秘书。
这样一位大权在握的人物,在这里居然只能洗盘子。
王卫红也曾想着和人家聊聊天,当这厂长得知王卫红是从国内过来学习的后,还鼓动他一起留下来。
“你在国内当医生能赚多少钱?一个月几十块钱的收入。可我在这,别看我在洗盘子,我一个月赚的抵得上你在国内上一年的班。”
“那您现在攒了多少钱?我看您现在的生活好像也并不富裕,而是很拮据吧?”
看这样子也知道,要是有钱还能在这里刷盘子吗?
不管春夏秋冬,手泡在冰冷的水里面,一个个的洗盘子。他在一家中餐馆打工,老板向来是不缺打工仔的,所以也不会说多么优待,一年四季洗碗用的都是冷水。
他手上满是冻疮留下的伤口,去年的疤还没好,今年就又要洗盘子了。
而且因为常年把手泡在水里,整双手都是皱皱巴巴的,好像鸡爪一样。
王卫红看着这双手就皱起眉头,这手常年都泡在水里,很容易引起风湿性关节炎,到时候手指都不能动弹了,他还拿什么来谋生?连活下去都很艰难。
现在已经是初冬时节了,自己穿的是南溪医院给他提供的风衣,很厚很重,保暖效果也很好。而他下半身穿的是一条带着破洞的裤子,脚上蹬着一双明显已经没有花纹的运动鞋。
衣服的袖口明显已经磨烂了,依旧穿在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