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时节,西域边境的天空飘着蒙蒙细雨,跨境药圃的田垄被滋润得乌黑发亮,融化的雪水与雨水汇成溪流,顺着田埂蜿蜒流淌,暖房外的冬小麦苗冒出寸许新绿,像给大地绣上了一层薄绒;而友谊园的奠基场地已平整妥当,中心广场的青石板缝里钻出青苔,四周插着的彩旗在雨中微微摇曳,各国的工匠们正忙着搭建临时的观礼台——波斯的工匠用琉璃拼接栏杆,于阗的石匠雕刻红景天纹样的台阶,草原的牧民搭起遮阳的毡帐,瑞国的木工则给观礼台刷上防潮的红景天籽油,不同的技艺在雨水中交融,让这片土地提前染上了庆典的色彩。孩子们穿梭在工匠之间,有的递钉子,有的扶木架,有的用红景天秸秆编防雨的草帘,狗剩说要给观礼台编个“友谊顶”,穆萨则教大家用波斯语喊号子,雨声、锤声、童声混在一起,像一首忙碌的序曲。
贤妃撑着油纸伞走进奠基场地时,张大爷正和波斯农师法拉兹检查中心广场的土壤。张大爷用锄头挖了块土,捏碎在手心,土块湿润松软,他说:“这雨水来得正好,土壤墒情足,等会儿孩子们试种的种子肯定能扎根。你看这土色,黑中带褐,是最养红景天的,波斯的‘高原红’种在这里,保管比在波斯长得旺。”
法拉兹则用随身携带的土壤检测仪——一个嵌着金属片的木盒,插入土中后金属片微微变色,他用瑞国话说:“土壤酸碱度适宜,没有有害物质,比波斯的河谷土更适合混种。穆萨说瑞国的孩子会用‘土占卜’,抓把土就能知道明年的收成,我想学学。”他学着狗剩的样子抓起一把土,在手心搓揉,引得众人发笑。
其其格大娘带着女人们用红景天秸秆编织观礼台的坐垫,秸秆上编着红景天、骆驼、羊群的图案,她对其木格说:“这坐垫……软和,坐着……不硌屁股。我……在……坐垫角……缝了……香草包,里面装着……红景天和薰衣草,闻着……提神。阿依莎……说于阗的……坐垫……没……这香草包,要……多做几个……让他们……带回去。”其木格捧着刚编好的坐垫,往观礼台的木椅上摆,动作轻得怕弄皱了图案。
“张大爷,孩子们试种的种子都选好了吗?”贤妃看着场地中央挖好的试种坑,“太监会把陛下亲笔题写的‘万国同春’碑送来,正好立在试种坑旁,让种子陪着石碑一起扎根。”
张大爷直起身,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雨水:“都选好了!瑞国的混种苗、波斯的‘高原红’、于阗的耐旱种、草原的抗寒种,每种选了一百粒最饱满的,孩子们用红布包着藏在暖房里,说要等吉时再拿出来。马六做了四个试种用的木牌,上面刻着种子的来历,插在坑边,谁看了都明白。”
法拉兹补充道:“波斯的……国王……托我……带了……‘圣土’,混在……试种坑的……土里,说……让两国的……土地……在根下……交朋友。”
暖房里,孩子们正给试种的种子做最后的“祝福”。狗剩把瑞国的混种苗籽实放在手心,对着它们哈气,说:“这是瑞国的‘哈气礼’,给种子吹点阳气,长得快。”穆萨则往波斯的籽实上撒了点波斯的香料粉,说:“这个……是……波斯的……祝福,虫子……不……敢吃。”
阿依莎的于阗籽实用红景天花瓣包着,她说:“这个……让……种子……带着……花香……发芽,开出的……花……更香。”巴特尔则把草原的籽实放在狼牙项链旁蹭了蹭,说:“狼……保佑……种子,长得……像狼一样……壮。”
周先生在一旁给孩子们讲试种的意义,说:“雨水是春天的使者,告诉种子该醒了;咱们试种,就是告诉大地,友谊园要来了。这些种子埋下去,等春分开园时就能冒出芽,像咱们的友谊一样,看得见、摸得着。”他指着窗外的雨,“这雨不大不小,正好给种子喝第一口水,是老天爷也在帮咱们呢。”
贤妃拿起一粒用花瓣包着的于阗籽实,笑着对阿依莎说:“这种子裹着花香,怕是要长成最香的红景天呢。”阿依莎用力点头,说:“明年……开花,给……陛下……做……香包。”引得众人一阵欢笑。
滴灌器作坊里,马六和哈米德正调试友谊园的主灌溉管道。哈米德在管道接口处缠上浸过红景天籽油的麻绳,说:“这个……不……漏水,波斯的……商队……过沙漠,都……这么……缠水袋。”
马六则在主管道上装了个分流阀,转动阀门就能控制四个区域的水量,他说:“这是孩子们的主意,说万一哪个区域的苗渴了,能单独多浇点水。王二还在阀门上刻了四个小人,分别代表瑞国、波斯、于阗、草原,转哪个小人,哪个区域就出水,好玩又好记。”
王二抱着一堆配套的小管进来,说:“孩子们都盼着试种时用新管道浇水呢,说这水经过四个小人的手,肯定带着福气。”狗剩拿起一根小管,往里面塞了片红景天叶子,说:“让水先尝尝叶子的味道,浇苗时更亲。”